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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哦,原来他就是伤了四公子的弈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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毁约的代价啊!
这是莫峥自毁与草木之灵的赌约,弈者与物灵所签的赌约是在天地规则主持之下,所有赌约都被加持了天地规则,火难烧,刀难削剑难刺,防御力惊人。
燕幽却根本不恼,满脸是笑,只是他本是严肃之人,此时笑起来让齐禹侯觉得非常刺眼。
“我齐家,不是你等能放肆之处。”
面对齐家众人,莫峥怡然不惧,走上前去,浑身真元运至右手,抬手一撩,贺缺的尸体从他手中飞出。
齐禹侯端起酒杯,面无表情,道:“不借!他们今晚是我的客人,也不会去参加你那什么行会,想请他们?改日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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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峥刚刚转过身,眼前一蓬绿色飞射而来。
这两名监察司的权要人物被酒色养得有些虚胖,面对燕幽犀利的眼神根本不惧,由恒楚悠开口道:“大人,这世上自古以来就有先来后到之理,禹侯兄在三日前就已相邀,所以只能缺席监察司行会了。”
一叶窥全貌,可见这弈术之威。
齐家弈者哄然大笑,一个自毁赌约的弈生敢说要在三日内拿弈士归案,这等笑话,怎能不笑。
眨眼间,弈术与赌约相撞,弈术似利箭入水,穿过赌约不过三尺,余势就告衰竭,未能伤到莫峥分毫。
点石成金,乾坤倒逆。
弈术也如此,越是看上去乖巧无害之物,杀意越重。
待尸身落桌,一声爆喝从旁边一桌上传来,莫峥弈心一跳,弈识有所感应,发出危险的警告信号。
齐禹侯稍显消瘦,面上棱角分明,曾有风水弈者说道:看齐老爷这面容,要是生在乱世必为一代枭雄。
面对燕幽的拱手致歉,齐禹侯端坐着,并未站起还礼,撇撇嘴道:“原来是燕幽大人,来我齐家所为何事?”
有人发动弈术!目标不用想了,必定是自己!
“你就是莫峥?就是你伤了四公子?那么三日之内,我必斩你人头去见四公子!”年轻弈士反嘲道。
无奈!
“这齐家,果然是没把我们放在眼里!”
人都死了,还能如何!
燕幽说完转身拍了拍手,莫峥右手提着贺缺的尸身,越众而出。
院中众人,能清晰看到贺缺凝固在脸上的惊慌。
燕幽轻描淡写的哦了一声,继续道:“既然两位是懂理之人,那么此事就不再提!”
光说不做,怎可能博来杀神称号!
堂堂齐家,何时受过此等侮辱,即便有人辱过齐家,也已经死了!
褒奖之言他受得坦然,答道:“生在当代,亦是如此!”
但此等毁约行径必然付出代价,莫峥签的不过是草木之灵,代价并不大,不过一身真元而已,要是高等物灵,那付出的代价可就大了。
那年轻弈士哈哈大笑:“你这等自毁赌约的废物,小小弈生,以敢口出狂言。”
回到燕幽身旁,莫峥强撑着站起,对着远处一位年轻弈士道:“庆国有律,除生活类弈者,其他弈者在府城内不能妄动弈术,违者废去一灵。今日你犯,三日之内,我莫峥必拿你归案,以正律法!”
莫峥喉头一甜,哇的一口鲜血,身体中的真元消失一空,连站立都觉得难,险些摔倒在地。
是!有如何?
“找死!”
甚至连景子仓等五人都觉得莫峥的话说得太大了,这种话燕幽说还差不多,一个弈生司徒,确实不该。
弈者都有一个共识,尽可能多的与物灵签订赌约,以备不时之需。即便是弈师弈宗弈尊,也会多签物灵,用来防御弈术。
莫峥真元流失,无力与他们计较,只是将这些人一一记下。
齐家的霸道,在齐禹侯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,敢这样回答监察司杀神的人真不多。
齐禹侯将高高在上的姿态做得理所当然。
当燕幽的脚步踏入齐家,喧嚣终于被压下,齐家内本是热烈的气氛仿佛被冬雨盖住。
燕幽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,笑道:“今日来此,还有另外一件事,前日我亲自出手,捉拿了一名妄动弈术的弈者,叫贺缺,听说是齐家的人?”
齐家也确实有霸道的资格,南桑府四大豪门之首,可不是靠吹捧能得到的。
燕幽身边一个身影抢出,扶住莫峥,将他搀回。
待他们反应过来时,已经迟了。
莫峥敢如此胆大,一是为发泄对齐家的怨恨,二是燕幽示意,杀神在江州连世家都敢得罪,怎会容忍南桑府的豪门望族犯他权威,既然要闹,那就把事闹大,看最后谁下不了台!
齐禹侯,恒楚悠,罗启荣齐齐一怔,没想到燕幽如此好说话,准备好的犀利说辞只能咽回肚子里去。
一张雾状宣纸在空中凝现,展开呈三尺长,横在莫峥身前。
突的,一道剑光闪过,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:“你敢在我燕幽面前说要斩我监察司的人?”
树叶急速飞来,叶梢水滴被甩落在地,噗哧声四起,水滴犹如重物落地,将地上坚硬的青石板砸碎。
罗启荣在旁连连点头,也是这个说辞。
哐当一声,贺缺的尸身重重的砸在主桌之上,即便贺缺不重,依然将桌上的碗盘砸得粉碎,燕窝鱼翅浑着汤汤水水,溅了桌旁几人一身,三两根面条还挂在恒楚悠的发须之上。
所以不少弈者相斗时,会自毁赌约,用来防御。
飞射之物,不过是数十片树叶,树叶绿意盎然,偶有几片还沾着水滴,养眼多过杀气。
齐家家主齐禹侯与监察司的两名司空,还有其他豪门望族的人坐在中间主桌,监察司其他人和齐家弈者围坐在外面四桌上。
一路往上,并没有任何齐家的人前来阻止,一行百多人来到齐家宅院前,看到齐家大门敞开,只见里面亭台楼阁下,摆了五桌筵席。
你设宴来我还尸,一具血淋淋的尸体和一场奢靡的盛宴,让在场众人生出一种荒谬的恍惚感。
“竖子尔敢!”
“斩他狗头,算我一个!”
事出突然,加上弈术发动的太快,莫峥想要起术应对,已经来不及了。
可莫峥哪敢大意,赌博之道,眼见不一定为实已是至理,民间赌术,就算你长八个眼睛都看不清楚。
嘴里说的是理,可世上哪有因为私人宴请而误了公务的道理,不过是站队齐家的婉转之词。
正值壮年,自身修为加上家族势大,齐禹侯在南桑府的行事霸道之极。
莫峥往后退了几步,争取更多的时间,急速念到:“弈生莫峥,自毁草木之灵赌约,赔付一身真元,助我御敌!”
此等小事,齐禹侯要是否认就显得退怯了,放下酒杯点点头道:“是!又如何?”
燕幽却还嫌齐禹侯的脸色不够难看,继续道:“贺缺在牢中妄图袭击本官,被我一刀给斩了。我知禹侯兄乃一家之主,事务缠身,听闻今日禹侯兄在家中设宴,我正好趁着禹侯兄难得的空闲时间,上门来亲自将贺缺的尸身送还与你。”
院中众人怀疑听错了,齐禹侯脸上则阴云密布,阴沉得吓人。
这两人正是监察司的两名司空,左司空恒楚悠,右司空罗启荣。
莫峥正在回退之中,现在只能转身,挡下那一记弈术。
弈术消散,赌约成碎。
齐禹侯咄咄逼人,燕幽却不恼,将目光稍偏,转到坐在齐禹侯身边的两人身上。
“哦。”
“哦。”
燕幽特意将语速放慢,像是深怕院中的人听不见:“人都死了,还能如何啊?”
从呵斥到术成,一切不过眨眼间,从成术时间上来说,出手之人绝不是弈生,至少是弈士!
齐禹侯是当代齐家家主,年龄不过四十出头,在弈术上造诣非凡,有传言他极有可能修出点石成金赌纹。
点石成金赌纹可是弈尊三纹之一,即便传闻有所水分,但足以说明齐禹侯之强。
燕幽也懒得与他口舌,直截了当道:“今晚我监察司行会,却有众多司任缺席,听闻是来齐家赴宴,那我就只能亲自来齐家请他们,还想找禹侯兄借块地方,让我将监察司行会主持完。”
站在山脚下,莫峥抬头仰望那边灯火辉煌道:“大人何出此言?”
齐家弈者,纷纷出言嘲笑。
燕幽哼了一声,指着齐家宅院道:“以齐家的势力,怕是我们刚出城就知道了,可上面还是那么热闹,没把我们当回事啊。”
“各位好兴致,禹侯兄,燕幽叨扰,坏了诸位兴致还望海涵!”燕幽在一座假山旁站定,对着院坝中的齐禹侯拱手致歉道。
齐家的呵斥之声四起,都以为莫峥只是将尸体放下而已,哪知道他居然抬手往齐禹侯所在的主桌扔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