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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平时输得够多了,那我在关键时刻赢的几率就会提高,简单,粗暴的思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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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妥!我也是这么想的!走吧,去一楼大厅!”
又过了半个时辰,就在燕幽即将发作的时候,监察司的门口响起了纷杂的脚步声。
可惜这里不是江州,而是南桑,监察司内大部分人被收买,甚至有些人就是出身于豪门望族,燕幽现在是孤掌难鸣,想要在南桑跟这些家族斗,还得先整治好监察司。
景子仓,四名司魁之一。
南桑府的监察司沉寂依旧,人们纷纷打开窗户,对着这队军士指指点点,猜测他们到底是要干什么。
别人设宴,你上门送尸,够损,我喜欢!
“哦,何事?”燕幽问道。
这三人模样有相似之处,是卓家三兄弟,擅长联赌之术。
五人苦着脸,相对无话,墙头草没那么好当的。
千年来,弈术争鸣,各有所奇,每家弈术均有可取之处。但有一派,他们的弈术却被各家所耻笑,称为弈术之耻。
“以弈术犯禁的贺缺尸身还在监察司内,身死罪消,我们是不是应该将尸首还给齐家?刚好景大人和四位同僚都在!”
莫峥想想确实是这个道理,他也不是矫情之人,收下‘只输不赢’后谢道:“谢过大人,等我用这块石头成术的时候不知齐家人是什么样的脸色?”
燕幽合上檀木盒子,将它推到莫峥面前:“‘只输不赢’只要是在弈者手上连续输掉若干场赌局,就会被附上一项神通,这道神通叫‘必中’,再低几率的发动的弈术,用上他就能将几率提高到百分之百,所以叫‘必中’!”
明知燕幽在晚间召开监察司司任行会,齐家却在同一时间宴请司任们,挑衅味道十足。
他们相信运气是守恒的,一个人的运气是固定的,不可能一直输下去,也不可能一直赢下去。
“莫小哥,时辰不早了,大人叫我来带你去用餐!”观书糍糯的声音,很难将他与赌殿里那个杀气腾腾的观书联系起来。
现在的步,以后的路,莫峥将发生的事彻底梳理了一遍,当肚子传来咕咕的声音,莫峥才发现饿得不行,推门而出,想去寻些吃的,迎头撞见观书。
咔嚓,燕幽一把将手中茶杯捏碎,任由茶水流了满地,一字一句道:“哼,这群人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,等我亲自上门去请时,递上门的可不是大红请柬!”
燕幽的语气很亲切,如慈父一般,杀神也温柔。
两人一唱一和,三言两语就定下了去齐家立威的主意,让景子仓五人同去,则是逼他们站队。
很理所当然的赌徒心态。
莫峥一句老天都感动得哭了逗笑燕幽和观书。
燕幽却摇了摇头,道:“他们送的礼很重,是这个!”
“没那么简单,连续输一千场赌局的‘只输不赢’只能发动弈士以下的弈术,输一万场才能被弈灵所用,太苛刻了,即便是输输输大赢宗的疯子要故意输掉一万场赌局也不简单啊,这块石头是最低级的,给你刚好!”
比如签下的破元音灵需要的是三分概率的赌术,莫峥现在只会一个骰子赌术,骰子分为六点,为六分概率的赌术,并不是适用与破元音灵。
燕幽阴沉的脸终于散开,强憋着笑恍然道:“你不说我都忘了,贺缺在牢中妄图以弈术袭击本官,已被斩首,尸首是该交还给齐家,游子当归,亡者尸魂也该回家嘛。”
还有此等秘辛?莫峥惊到:“那一位弈尊拿着这块石头发动一项低几率的大威弈术,岂不是必能发动,那不是毁天灭地?”
可能没人会想到,也没人敢想,这队军士穿过府城,直奔城郊的齐家宅院而去。
疯子,疯子!一群固执己见的疯子!
不过现在不像以前,遇到问题只能连蒙带猜,有什么疑问,倒可以像燕幽讨教。
一位司魁,一名司士,三名司徒,这应该就是整个监察司今日参会的人了。
如此一来,莫峥最后的拘束也被扫散,三人吃着饭喝着酒,说着生活中的长与短,气氛融洽。
“那好,你去城外点司军一百,与五位同僚一起去!”
莫峥来了兴趣:“哦,这黑白石头有什么神效?”
笑了会,燕幽讲手中竹筷放下,擦了擦嘴角的酒渍问道:“等下的司任行会,你觉得该怎么做?”
他会尽力去打击齐家,齐家势弱一分,他就安全一点。
与赌王的赌约他已经胜了,照理能从赌王那里选一个物灵,不过他并不着急,毕竟刚签了两个新的物灵赌约,先熟悉以后再谋其他。
齐家宅院位于南郊,将一座小山生生凿平,建了一座高门大宅,里面小桥流水过,郁葱艳红,既有金碧辉煌的宴厅,也有玲珑剔透的亭台楼阁,尽显一派奢华。
莫峥一肚子坏水。
燕幽从旁边拿过一个精致的檀木礼盒,揭开盖子,里面垫着红布,躺着一块黑白不定的丑陋石头。
世俗中俗称这种行为为‘攒人品’。世间赌徒也大都有这种思想,连续的输掉赌局之后,他们会觉得赢的可能性更大。
莫峥观书相视苦笑,司正大人召集司任行会,时辰到了居然无一人前来,这些人真是胆大妄为,根本没将燕幽放在眼里。
监察司司正新到任,齐家联合诸家送礼,本是礼数好事,可问题就出在所送之礼上。
两人回了监察司不过午后,离晚间的监察司司任行会还有些时辰,莫峥自行回房休息。
“这种事情看似毫无道理,唯一的解释可能就是他们的行为将老天都感动得哭了吧,哈哈。”
“哈哈,有趣,有趣。”
燕幽的脸色并没有因为五人的到来有所缓和,不冷不淡的回道:“无妨,来了就好,其他的人呢?”
莫峥看着檀木盒子,将其推回,推辞道:“这怎么可以?”
何况骰子赌术的转、抖、摇等提高胜率的技巧他都没有掌握,要走的路还很长。
或许该庆幸,还有五人站在燕幽这边。
走上三楼,观书推开其中一间房间,侧身让出过道,对莫峥道:“进来吧。”
这个宗派的名字就很有意思,叫‘输输输大赢宗’,从宗派的名字就给他们打上了逗比的标签。
掌控大局的司正就是燕幽,坐镇司内调度的司空两名,负责对外监察缉拿的指挥司魁四名,然后八名司士带着十六名司徒负责巡逻侦查动手抓人。
监察司除最低阶的司军之外,共有五种官职,分别是司正、司空、司魁、司士和司徒。
“那可不是!”燕幽一口将杯中酒干掉。
弈术成形的几率越低,威力就越大,这块石头等于赋予弈者一招必杀之技,太贵重了,莫峥不好意思收。
见场面尴尬,莫峥上前一步,道:“大人,既然司任们到不了,那今日的行会只能取消,不如先做别的事!”
看清那石头的丑陋样子,再看那忽黑忽白的颜色,莫峥松了口气,恍然道:“‘只输不赢’?这不是示好,是示威,是挑衅啊!”
五人相互看了看,神色有些迟疑,过了片刻才由丁鸣开口道:“其他人怕是不会来了,齐家设宴,宴请监察司所有司任!”
监察司众人行至山脚下,就能听见山上的喧嚣,喝酒行令,歌舞奢靡,好不热闹。
时至华灯初上,南桑府虽为下等府,但也颇为繁华,即便入夜,万家灯火将整个府城照亮,富家公子们纷纷来了精神,开始了寻花问柳之夜。
“哦?齐家这是向大人示好啊!”他最不愿看到的就是齐家放下身段,与燕幽修好,莫峥捏着酒杯,即便心里起伏,但神色不动。
该宗一位对这种迷信思想笃信不疑的弈者,曾经在一场争斗中故意输掉赌局被人斩掉左手,他非但没有痛苦沮丧,反而哈哈大笑:“老子左手都输掉了,这输得够彻底了吧?人品攒的够大了吧?下次要发动大术的概率又高了几分了!哈哈!”
而那块黑白不定的丑陋石头就是‘输输输大赢宗’弈者所用的赌具,本名已被人忘记,人们都称它为‘只输不赢’,以此都讥嘲该宗的愚蠢。
关键是,只有五名司任未去赴宴!
“下官景子仓,见过大人,家中有事耽搁,还望大人海涵!”一着白色锦袍的男子率先踏进大厅,半跪行礼。
“下官卓俊羽,见过大人。”
他们的弈术思想就像派名一样,信奉的是连输之后必会大赢!
观书并没有走向饭堂,而是走向三栋木楼中间那一座。
司任一共三十一人,具都是弈者,如果这股力量能像燕幽在江州当任时那样同心协力的话,光纸面实力就根本不惧豪门望族。
莫峥点头,也不推辞,进了屋,一桌香气扑鼻的丰盛晚宴,一位端坐如山的奇男子。
于是‘输输输大赢宗’的弈者在平时修炼,互相切磋,甚至一些不重要的争斗时都会故意输掉赌局,让物灵吞噬真元,故意让弈术失败,为以后的大赢做铺垫。
只是不知燕幽所修的消弭杀术属于破局派还是退灵派,要是破局派,那对各种赌术必然精通,应该是个明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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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是燕幽!
“你就谢谢输输输大赢宗的弈者们吧,没多少人知道那么蠢的弈术能赋予赌具这样的神通,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。”
齐家势大?又有什么好怕的,贱命一条,赶快来拿,别等我翻身。
酒过三巡,燕幽的脸色稍沉,突然道:“今日午时,齐家联合三家豪门,五家望族,送来了重礼!”
莫峥将‘只输不赢’和‘输输输大赢宗’的来历在脑海中回忆了一遍,夹了块鸡肉道:“齐家这是在嘲笑我们愚蠢至极,与他们斗是只输不赢咯!”
赌殿的事情并没有对莫峥造成太大的影响,就如他所说,人生如局,既然押上性命博了这一波,那就坚定的走下去。
只是此时的大厅内除了三人之外在无他人,看了看天边月色,燕幽脸沉如水,大厅内好似乌云密布,狂风骤雨随时都会到来。
这个问题莫峥早就想好了,回答得很快:“新官上任三把火,首先立威!然后逼他们站队!”
燕幽点头道:“那可不是!但其实蠢的是他们,他们不知道这个世界上的疯子总能创造奇迹,输输输大赢宗的弈术思想虽然听上去很蠢,但不知为什么,他们这个赌具‘只输不赢’却有神效。”
燕幽摇了摇头:“你不必推辞,这块石头只能发动弈士之下的弈术,弈灵弈师弈宗弈尊都用不上的,再说我修的是消弭杀术,对我无用,拿着吧,你需要。”
“下官丁鸣,见过大人。”司士丁鸣。
“走吧。”莫峥带上门,与观书结伴。
就如赌大小,连出八个小之后,十之八九的人会将赌注压在大上!
“下官卓腾宇,见过大人。”
一队全副武装的军士将绚烂打破,迈着整齐的步伐穿城而过,正是监察司的司军。
“下官卓天昊,见过大人。”
“监察司的其他司任都是本地人,司内的饭堂很少开伙,你没有其他去处,所以让观书邀你一起来吃饭,来来,尝尝。”
“对的,大人仁慈,今晚齐家设宴,正是还尸的好时候!”
三人下到一楼大厅时天已暗下,大厅内烧着儿臂粗的蜡烛,一张檀木椅居高位对着正门,三十张椅子分列两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