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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家在听闻金盅派弈士遇袭的消息后,纷纷出言安慰,同时将消息传回家中,警告和约束弈者们不要踏出南城,遇到江家弈者,一律格杀!
但这次就不一样了,江家在望山酒楼公然袭杀金盅派弈者,两名弈者一死一重伤,这个信号很明显,再不是挑衅,而是开战!
周志道点头同意,又转头问何安昊:“何老弟,你觉得呢?”
江家的一系列行动,向南城表明了志在必得的态度,他们准备以强大的实力力压五家,南城上空,阴云密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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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几家命令纷出的时候,又有噩耗传来,何家在西城一家赌坊的镇场弈士被发现死在赌坊中,全身伤痕累累,身上的伤口都很细小,明显是被江家弈者常用的诡刺之灵所杀。
其实来之前,莫峥就已经有了主意,但他身为外人,不敢随便发言,现在有了机会,逐耐心说道:“当我还小时,我就听长辈讲过独狮和群狼的故事,一百头狮子斗不过一百头狼,就是因为狼群抱团,只要南城五家势力能齐心协力,并不惧怕江家,而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,先抱团求自保,再寻机下手,一点点的蚕食江家和千铜宗这两头巨兽!”
众人沉吟了片刻,何安昊开口道:“即便如此,这个仇也不能不报,何家弈士的血债,必须用江家弈者的鲜血来清洗!”
作为一个草根弈者,他的弈道攀爬得比别人更加艰辛,现在有的一切,都是他用命去博出来的。
这就是莫峥的计划!
赌厅里的气氛很凝重,几人心里被仇恨填满,都在想着怎么去报复江家。
“弈灵带队,千铜宗乱钱堂的弈者战力并不出众,实力应该不会太强,拿下的机会很大,我觉得此计可行!”
周志道摇摇头,道:“何老弟,切莫冲动,这件事还要从长计议,江家早已将外围弈者撤回,全都按兵北城,要有个周全的计划才行!”
周志道的话语中隐含真元,几人脑中彷如响起洪亮的长钟,纷纷醒悟过来,暗道惭愧。
君家一名弈士在自己住所里被暗杀。
在场的,还要属周志道最老道,只见他轻咳一声,道:“诸位,不要被仇恨所蒙蔽,江家这一手,就是想激怒我们,贸然报复,反倒中了江家的圈套!”
在座的众人都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愤恨样子,自家弈者被杀,谁能忍得了呢,可又受制于江家实力的强大,就像个瘦弱的孩子被壮汉扇了耳光踹了两脚,有心还手,却害怕打不过,憋屈得很!
果不其然,其他三家的弈者也没有逃过江家的毒手。
他这么问,就是表示支持,莫峥老老实实回答:“只知道有十余人,是隶属于乱钱堂的弈者,带队的是一名叫文浩的弈灵!”
“明日晚间,五名弈灵,三十名弈士集合,拿不下千铜宗的乱钱堂弈者,这些人也不用回来了!”
周志道抚了抚长须,问:“千铜宗这批弈者的实力如何?”
何安昊暗道一声惭愧,仇恨果然蒙蔽人啊,江家这一手算得也够精,猛然出手杀伤南城弈者,再张开网口,等怒气冲冲的南城弈者去自投罗网,等削弱几家的势力后,再与千铜宗联手雷霆一击,彻底打垮南城。
很平常,甚至可以说是很粗鄙的计谋,但仇恨,怨怒,往往能蒙蔽智者,让智者作出愚蠢的决定!
“骰宗也赞成,可以一搏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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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我不管,就在今晚,何家弈者必然出动,杀江家弈者!”
何安昊一把捏碎手中的茶杯:“嚣张至极,欺人太甚!”
各家都知道他还有下文,也就没有打断。
后天,一场属于莫峥的大赌局即将开始!只是输赢未知。
周志道对莫峥的印象很不错,修为不高,有时也显冲动,但至少敢作敢为,语气缓和的对莫峥道:“当然可以,这里都不是外人,大家一起抵抗江家,有什么尽管说。”
虽然一直以来南城北城都有冲突,但只是限于私下的小争斗,大多都是骂上两句,比拼下拳脚而已。
何安昊虽然冲动,但还是懂得顾全大局,说:“你说得有理,可江家现在龟缩在北城,无从下手,难道我们就要一直被动下去吗?今日提防,明日还是提防,总要有个战胜江家的主意才行!”
平静了许久的麟郡,随着南北城之争,风云始动,而在这风云际会间,有一个叫做莫峥的弈生在其中推波助澜,不管是被袭还是主动出言杀千铜宗弈者,他都是在走自己的弈道,一步一步,踏踏实实。
莫峥坐直了身子,望了望几家的代表,言辞恳切的道:“我现在说话,你们可能会认为犹斗赌坊没有损失,我是站着说话不腰疼,也有人认为我只是个局外人,那便顺着这个意思说,我这个局外人看事情可能更理智更准确些。”
虽然周志道说的有理,但何安昊却很固执,也正是这种犯我者必诛的铁血手段,何家才能在麟郡立足。
江家算盘虽然打得响亮,却被个局外人一语点透,莫峥破局还不够,他还有计划,准备反咬江家一口。
“这件事我可以做主,君家弈者跟随何家左右!”
几家这时候才想起来,还有个在暗处潜伏着的青面獠牙猛兽,一旦南城的势力有了大的损伤,千铜宗这头猛兽就会亮出獠牙,将几家彻底撕碎。
他在南桑对燕幽说过,要效仿世间的烂赌棍,用这条命去博一个花开富贵。
五家之中三家已经表态,君长乐和鸿飞虽然对莫峥不满,但也知道大局,也表态赞成参与。
要不然,就踏破南城,斩尽五家弈者。
鸿家两名负责给各处产业运送现银的弈生,在半路上被突如其来的弈术杀死。
何安昊出口训斥他,那态度就很明显了:“这件事必须保密,要不然派出去的队伍就会反被黄雀吃掉,我们几家的弈师弈宗都在江家严密监控下,不能轻易出动。这样,每家各出一名弈灵、六名弈士,应该足够拿下千铜宗的乱钱堂弈者。”
就在几人争执不下的时候,角落里的莫峥坐不住了,咳了两声,将注意力吸引过来后说道:“有些话,我不知道该不该说。”
南桑是他跌倒的地方,他会再回去,证明没有人能让他倒下第二次,豪门望族都不行!
莫峥怎能不恨,谁想毁他白手起家的产业,他就敢挖谁家的祖坟,小小弈生,奉行的是瑕疵必报,十倍奉还的乱世法则。
莫峥突然暴起一顿痛骂,骂的君长乐目瞪口呆,本来就是,江家要是想在南城安插棋子,定然不会让他去开赌坊,哪有将棋子安插成众矢之的的道理。
“鸿家也是,晚间与何家一起行动,给江家点颜色瞧瞧!”
何安昊霸气的一句话,给会议敲定了结果。
周志道略一思衬,就明白其中的道理,千铜宗的弈者在半路被伏击,江家定然要拿出一个交代来,不管是怀疑有内鬼还是再来斩南城弈者报复,都是被动的无奈后手,南城势力则可借此机会,将主动掌握在手中。
贱皮子,不骂你你不爽是不是?
莫峥要比另外几人冷静许多,见他们被仇恨蒙蔽,连忙开口将其拉回正题,他现在是一心一意的帮助南城,没有半点私心。
“你说得好听,寻机下手?现在江家缩在北城里,你去哪里找机会下手?”沉默已久的君长乐语气很不友善,但问的也是大家想的。
莫峥说的道理很浅显,其实大家都懂。
双方的弈者都很有理智和分寸,起了冲突也控制得很好,没有将事态扩大。
他的弈道信仰就是,来,我们以命赌!
莫峥本就脾气不好,见君长乐胡搅蛮缠,双膝将木椅往后一顶,豁然站起怒骂道:“你特么是傻?老子刚进南城就差点被你们撵了出去,江家要安插我,会给我一个这样的身份?不知道给我安排个更好的?你以为江家跟你一样傻?十几天前孟少文受重伤是假的?我他妈去金山为你们探消息却得了只恶运物灵是假的?蠢货!”
我不理你你当我好欺负是么?
莫峥不是个好脾气的人,但他知道这种场合不能表现得咄咄逼人,忙笑着解释道:“后天千铜宗的第一批弈者就要来北城汇合,只要我们吃掉这批弈者就能一石二鸟,既削弱千铜宗的实力,又打乱江家的部署,只要他们阵脚一乱,满身都是破绽,僵局可破!”
莫峥顿了顿,调整了下坐姿,看到各家没有阻止他,继续说道:“江家动手杀人,南北城之争已经没了回旋的余地,但是在出动弈者报复之前,还请你们想想我先前说的消息,南城要面对的,不仅仅是一个江家,还有铜山下来的千铜宗!”
骰宗有一名弈士被杀,两人重伤,是几家里损失最惨的,仇恨最深,但许良身为骰宗的少宗主,不敢意气用事,偏向周志道:“何伯,三思而行!江家必定张着网口,等我们去跳!”
就连莫峥这个外来人,都恨透了江家,前几日夜里,江云枫可是亲至犹斗赌坊威胁莫峥,差一点就要在赌坊里动手,要不是顾虑到是在南城,可能犹斗赌坊早就被江云枫踏平了,可见江家之嚣张。
江家这是在引蛇出洞!
“不必再劝,我心意已决!”
到了麟郡,从南城白手起家,莫峥再不会让江家夺走属于他的一分一毫,有了第一间赌坊后,他就暗暗起誓要在这里壮大,然后再回南桑。
骰宗也逃不了,在南城外围的当铺遇袭,一死两伤,身死的弈士相当凄惨,身受百刀,犹如凌迟一般。
此计可行!莫峥的心思,要比他的弈术更高明!
金盅派和骰宗这种凝聚力较强的宗派还好,几个望族的情况就不乐观了,人往高处走,没几个外姓弈者甘愿为一个处处挨打的家族卖命。
连何安昊都看不下去了,呵斥道:“君长乐,闭嘴吧,不要再胡搅蛮缠了!”
噩耗又来,赌厅之中的气氛愈加凝重,众人都不说话,像是在等待后续的消息。
是花开富贵还是挂掉扑街,莫峥有想过,但没怕过。
在南桑时,他是个一无所有的穷书生,踏入弈道后,容不得别人抢走他仅有的东西,于是他和齐家斗,可惜还是被逼得离开南桑。
江家不出手则已,一出手就是雷霆万钧,杀伤五家近十名弈者。
金盅派本就出自山野,对千铜宗有些了解。
君长乐悻悻住嘴,不再敢为难莫峥。
何安昊还没回答,又是那个恬噪的君长乐抢过话头,质疑道:“莫峥,千铜宗的消息是你提供,伏击千铜宗的弈者也是你出的主意,你一来南城就发生这么多事,我是不是可以怀疑你根本就是江家的插进南城棋子!?”
临近中午,江家派一名小童传话各家,南城五家势力,每年向江家送纹银五万两,亮物三千作为利钱,江家便止兵不进,保五家周全!
虽然和江家的战斗迟早都会到来,可当战斗的阴云真的飘来时,场中的人心中还是像灌了铅水一般,沉甸甸的,没人喜欢腥风血雨的厮杀征伐,都是无奈,现在的弈道就是如此简单,弱肉强食,杀与被杀。
南城的势力与江家冲突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,总把自己放在弱势的位置上,一直以来都是被动防守,见招拆招,不仅憋屈,久了也会让人心动摇。
“金盅派赞成,午时过后就可以决定出战名单!”
而金盅派行事就要老道许多,要不然也不能在麟郡打下一片天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