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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峥放下酒杯,知道何家要开始发难,拦是拦不住的,还不如卖个大方,故道:“有什么话但说无妨!”
以画传情,能用水墨画影响到他人的心情,这位水墨弈者确实不负盛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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照理说要镇场,以沈帆的修为是足够了,莫峥也行,但他们只是打手型的,扁扁闹事的可以,处理赌坊的大小事务就不行了,所以还是用每年三百两纹银的价格请了孟少文。
看着灵剑在眼中放大,何易眼中惊色惶惶,高呼我命休矣。
何易完全没想到莫峥的反映如此强硬,他在何家顺风顺水,修为虽然不高,但只有二十岁的年纪,潜力巨大,在何家是被重点培养,几时有人敢如此强硬的冲撞他。
来了。
灵剑来得快,何易动作也不慢,毕竟是弈士的修为,真元混凝扎实,与灵剑一碰,就将七八柄灵剑撞碎。
莫峥有些不耐烦,他对这样的勾心斗角厌恶异常,沉声道:“我赌坊人都请了,几十口人跟着我吃饭养家,赌坊不开的话,就是不给他们活路,我莫峥办不到,你就说怎么办吧。”
紫云食府足有四层楼高,最高一层只有一个房间,可将南城夜景尽收眼底。
袖子一甩,莫峥踏出大厅。
先一步抢了何家看中的房产,又和金盅派合作,何家不阻挠才怪了。
晚上时分,莫峥带着孟少文亲自在紫云食府门前恭迎,五家势力很给面子,金盅赌坊、何家的和气赌坊、君家的‘君至赌坊’、鸿家的‘少鸿赌坊’、骰宗的‘掷骰赌坊’,五家势力的镇场弈者都准时赏脸。
见郑玄瑞这等作派,明显是要力挺莫峥,君家和鸿家靠不住,光靠自己可讨不了好,逐不敢再起术,而是问郑玄瑞道:“你金盅派,是准备帮他?”
“哼,肯定是何家在搞鬼。”
孟少文一来,请了风水弈者来赌坊布置风水,训诫赌倌伙计,雇人宣传,立账记账,赌坊终于有了几分样子。
在酒桌上哒哒的跳了两下后,庆元通宝的字样被灯光照得闪闪发亮。
却听莫峥又说道:“我还是会买下小楼。你既然明白先来后到的道理,是不是还应该知道强买强卖不好?七百两来买八百两的房,算术太差还是想得太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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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峥发狠,只见他仰头喝掉杯中酒,重重将酒杯一摔,怒道:“赌坊是肯定要开的,你何家,要怎样?”
五家怎会不赏脸了,金盅派不说,自然会来,而骰宗与金盅派同位外来势力,一直以来就是赌坊对手,战场战友,与金盅派关系匪浅,助威来的。
莫峥没有直接回去,而是顺道去拜访了一位文书弈者,你让黄凡不接我的单,我另外找人行了吧。
这作派,这气势,哪里像一个势单力孤的后生,当年金盅派百名弈者进城都没他表现得嚣张!
莫峥心喜,知道这一把赌对了,他表现得越强势,金盅派的支持就越大!
在郑玄瑞和许良的帮助下,何易毫发未伤,只是吓得不轻,脸色已经扭曲狰狞,手一动也准备起术。
这不,第二日,莫峥来到东城,在一处老宅里拜访了麟郡有名的水墨弈者,莫峥想在赌坊开业的当天请这位水墨弈者捧场,挥毫作画,增些噱头。
而另外几人本就是跟何家坑蒙一气,均都恶狠狠的盯着莫峥,显然是要欺他势孤,强迫他关闭赌坊。
众人开始动筷,就像寻常朋友聚餐一样,只是气氛不够热烈。
最后还是金盅派抽调了十几人,如意坊介绍了几位才将赌倌找齐了。
何易其实只是故意威吓而已,莫峥怕了不开赌坊最好,不怕的话再做计较,但强硬的态度先拿出来让他明白在南城谁是主,谁是客。
既然都是愣住了,没谁想到这小子如此大胆,居然在紫云食府里起术杀人!
包间中灵气涌动,一个粉嘟嘟的瓷娃娃凭空凝现,可爱小嘴一张,先骂何易去死,再吐灵气,眨眼之间数十柄灵剑凝现,莫峥剑指一划,灵剑破风而出,斩何易!
但何易不会直接与莫峥对仗,身边还有看戏的队友没拉过呢。
莫峥说完顿了顿,众人还以为他会说些服软的话。
有了金盅派的承诺,赌坊开起来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了,毕竟只是一间小赌坊,南城没有哪家势力会冒着开罪金盅派的风险去阻挠莫峥,何家也是一样,但暗地里使绊子是肯定的。
而郑玄瑞和许良则不说话。
骰宗的许良对莫峥点头示意,其余三人则是正襟危坐,不给面子没什么表示,酒菜刚上,明争暗斗就开始了。
小楼是何家先看不假,但却是莫峥先付的钱,何易拿这说事有些无理取闹的意思,但本来就是找茬的,理由不重要。
而君家和鸿家,则与何家交好,是来紫云食府找麻烦的。
可一个是真元,一个是弈术,本质差异太大,还是有几柄灵剑刺破真元,如穿橹的箭矢,疾射而来。
何易乃是弈士,如果也起弈术的话根本不会惧怕这十多柄灵剑,可厅中人人都没想到莫峥嚣张如此,一言不合就起术杀人。
明摆着的事情,之前还说得好好的,连钱都收下了,可等莫峥一转身就抱恙了,肯定是有人在他走后向黄凡施压。
既然如此,那你进了这个门,就别想着安然出去!
莫峥这句话,就是为了突出门中长辈四字,代表我是有人罩的,要是知道他是单枪匹马的开赌坊,金盅派根本就不会和他合作,犹斗赌坊还没开起来就被几家弈者联手铲平了。
这下莫峥倒不气了,还暗暗有些高兴,不是他被气疯了,何家用这种小手段使绊子,说明他们还不愿意为了莫峥的小赌坊大动干戈,正好。
一百两的价钱诚意足足,让这位水墨弈者答应得十分痛快,与莫峥也聊得十分投机,聊到兴起,还当场作画一副赠予莫峥。
就在这时,郑玄瑞高喝一声不可,掌风击出,砸碎两柄灵剑,一颗大骰子将厅中的灯光遮暗,急飞而来将剩下的灵剑击散。
“诸位,这就是年少有为,要在南城新开赌坊的莫峥公子。”
既然要来找麻烦,那我莫峥就接着,也懒得和你废话,来干!
放下酒杯,莫峥不甘示弱的说道:“我和小楼东主是真金白银的交易,我更不知道你何家在之前看过小楼,我要是知道。”
莫峥拿过一看,是描绘的赌坊门里络绎不绝的场景,赌客赢钱时的兴奋神色被放大,而输钱的赌客也并不垂头丧气,好像来这个赌坊,就不会有输钱的烦恼。
黄凡是谁,就是那个水墨弈者!
莫峥举起酒杯,对几人敬道:“今日叨扰各位了,在下初开赌坊,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,还请各位包涵,敬诸位!”
赌坊里的布置已经基本完成,剩下的就是赌坊人员到位,打杂的伙计很好找,但负责坐庄的赌倌需要丰富的经验,可不是随随便便能请到。
瓷片弹起又落间,莫峥空着的手中多了一枚铜钱。
酒菜吃到一半,就见何易抹了抹嘴,说道:“我何易本还得意二十岁就能进阶弈士,坐上和气赌坊的镇场弈者,今日一见莫兄,真是惭愧啊,居然都自己开起了赌坊,佩服佩服!”
莫峥知道今日不能善了,也不能表现得太懦弱,弱肉强者的弈道,懦弱带来的不是怜悯,而是变本加厉的欺压。
许良出手相救。
听到何易的威胁,莫峥眉头一皱,看向郑玄瑞,可他却似笑非笑的看着酒杯,根本没有为莫峥出头的意思。
这一百两是值了!
莫峥不信,亲自跑去黄凡老宅,可院门禁闭,吃了个大大的闭门羹。
一看这幅赌坊赌客画,竟然有一种手痒想去搏一把的感觉。
“我倒要看看,你这赌坊怎么,你干什么。。!”何易本来高亢的声音变成了惊讶。
郑玄瑞却横移两步,挡在他身前道:“何老弟,够了吧,强逼人关赌坊就够了,你还想怎么样?”
沈帆也从骰子山上下来帮忙。
“一间小楼而已,莫兄喜欢就拿去,可在座的都是靠赌坊吃饭的,你再开赌坊,可是断了我们的活路!”
何易却没接这茬,而是说道:“今晚是莫兄设宴,扫兴的话本不该说,但我是憋不住话的人,有些事情还是要和莫兄分清楚。“
看来不拿点本事出来,金盅派是不会帮我的。
还是个外来的年轻小子。
可事实证明不行,门倌听来者叫莫峥,直接啪的一声将门缝合拢:“老爷不在,请回吧!”
郑玄瑞还没答,莫峥一脚将前面的木椅踢碎,抢过话头道:“不管金盅派帮不帮,这个赌坊我开定了,三日后,犹斗赌坊开张,莫峥恭迎各位大驾!”
莫峥仰头喝干了杯中美酒,郑玄瑞和许良也是,何易为首的三人则是小抿一口,浅尝则止。
莫峥端起酒杯,摇头客气道:“哪里哪里,何兄自谦了,不过是门中长辈给了些闲钱,要不然哪里开得起什么赌坊。”
在麟郡,除了何家,没谁会这样针对莫峥。
辞别弈者,莫峥回到小楼里指挥工人干活,布置赌坊忙碌了半天,正准备去用饭,却来了名童子,将一个布包放在他手上后说:“黄凡先生临时抱恙,望莫峥先生谅解。”
郑玄瑞又继续介绍道:“这位,是骰宗的许良,一手骰术是出神入化,要几扔几。这三位,分别是君家的君长乐、鸿家的鸿飞和何家的后起之秀何易。”
这才两三个时辰的时间,怎么就抱恙了?
莫峥的拜帖经由王宇节送到南城五家势力手上,晚上将在南城最好的酒楼紫云食府设宴款待。
“来来来,吃菜吃菜,我听闻这里的紫云炖可是享誉越州的名菜,今日定要好生尝尝。”
南桑祭祖大典上陈文的精彩表演让莫峥深深震撼,要能请一位水墨弈者在赌坊上表演一次,定能吸引不少人。
正面,术成!
“小楼还给我,人员遣散,你所有的开支我们几家补偿给你,关掉赌坊!”何易豁然站起,俊俏的脸上满是凶狠,威胁莫峥道。
进了包间,郑玄瑞反客为主,主动为双方介绍起来。
此时起术已晚,只能强行调集真元与身前,准备硬抗灵剑。
王宇节介绍的镇场弈者也来见了莫峥,是个留着两小撇胡子的中年人,叫孟少文,很不起眼,不像一个弈士,倒像是酒楼里一边拨动算盘算账,一边小眼偷瞟漂亮女子的猥琐掌柜。
万事具备,赌坊定在三日后开业。
何易还没从惊讶中回过神来,铜钱已然掉落。
只见莫峥手中铜钱翻滚,在众人的惊骇的目光中居然动手起术:“以铜钱赌术请吝啬的烂赌棍,反面吞真元三成,正面吐十术斩何易!”
莫峥将这一切看得明白,金盅派安坐不动,就是想看莫峥有没有顶住压力的本事,要是莫峥在何易威迫下表现得懦懦弱弱,那金盅派根本不会为了这样软弱无能的人去和何家对干。
“你要开犹斗赌坊的那间小楼,可是我们何家先看上的,买卖总有个先来后到,你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好?”
“就是,断人才路的事情还是少做为妙,要不然哪天走夜路碰见鬼就不好了。”君长乐和鸿飞纷纷帮腔。